
鸟塘经济和公园诱拍,表面上都是人们为了观察和拍摄野生鸟类而采用的方式,但在对鸟类的保护效果和对野生动物习性的尊重程度上,却走向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中国科学院的研究显示,鸟塘主要分布在生物多样性富集区与经济欠发达区,全国251个鸟塘中约72%位于自然保护地周边,87%位于原贫困县内。而这些鸟塘共记录了524种鸟类,包含148种国家重点保护物种。
中国各省份鸟塘数量分布现状况
鸟塘经济与公园诱拍最根本的区别在于背后的运作理念和参与主体。
鸟塘经济作为一种社区参与的生态旅游形式,通常由当地居民在专家指导下建设和维护。这类鸟塘多位于自然环境较为原始的地区,通过科学设置水源、食物和隐蔽观察点,吸引野生鸟类前来。
鸟塘
展开剩余78%公园诱拍则往往是个体摄影爱好者为了获取理想照片而采取的短期行为。这种行为常见于城市公园,缺乏科学指导和规范管理。诱拍者常使用的方法包括用食物引诱、播放鸟音、设置人工造景等。
玉渊潭公园,一只被剪了翅膀的鸽子被扔到冰面上,用于引诱游隼
许多拍摄者等待游隼的出现
鸟塘经济通过将鸟类资源转化为经济收益,建立了长效保护机制。这种经济激励使当地居民从潜在的捕猎者转变为坚定的保护者。
相比之下,公园诱拍往往缺乏这种长期保护动机,甚至可能对鸟类造成直接伤害。在北京天坛公园,有摄影爱好者使用绑有金属丝的道具插上面包虫进行引诱拍摄,而多年前曾有同类小鸟死于类似金属丝。
天坛公园,穿着铁丝的虫子引诱来一只知更鸟
诱拍不仅可能造成鸟类身体损伤,还可能改变其自然行为,如导致鸟类对人工投喂产生依赖,丧失野外觅食能力。
对鸟类自然习性的尊重程度,是区分两种模式的重要标准。
科学的鸟塘建设会充分考虑鸟类自然需求。中国科学院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的专家在帮助村民建设鸟塘时,会手把手教他们引水造塘、布置食源,并根据不同村寨的环境特点设计不同类型的鸟塘。
而公园诱拍往往为了拍摄效果而违背鸟类自然习性。例如,在台中新田步道,为了拍摄八色鸟,鸟友们会在枯木上放置爬行的面包虫,同时播放鸟音。
在枯木上摆放面包虫,引诱八色鸟现身
更严重的是,有些诱拍行为甚至直接破坏鸟类栖息环境。在台南沙崙农场,有鸟友为了清楚拍到草鸮巢内状况,将巢位前面十公尺长、三公尺宽的草通通清除。
因为巢区受到鸟友破坏,工作人员将巢中的草鸮宝宝送往生多所野生动物急救站
随着鸟塘经济的发展,相关规范和管理体系正在逐步建立。
同时,多地公园已开始明确禁止诱拍行为。《北京市野生动物保护管理条例》明确规定,必须制止“引诱拍摄”等干扰野生动物生息繁衍的行为。
北京玉渊潭,请勿诱拍的提示牌旁依然聚集着诱拍的群众
然而,公园诱拍的执法仍面临挑战。野生动物保护法中“骚扰”的定义尚不明确,如何界定何种程度的喂食会危及野生动物存续,仍然存在法律空白。
在观鸟的镜头上刻下的不应是人类干预的痕迹,而是等待后自然呈现的生命姿态。真正的生态摄影应当架设在保护与尊重的基础上,而非短暂满足后的生态代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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